【黃俊凱/短新聞報導】

圖說:深圳羅湖口岸,資料照。(圖/慕尼黑啤酒,CC BY-SA 3.0)
中國《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9月15日上路,根據陸委會10月13日公布的〈「防外逃」與「阻滲透」:中共出入境新規之安全化邏輯及其對不同主體之衝擊〉報告指出,新規是出於中共政權的維穩需求;由於北京把持臺胞證入境的台灣人視同受其管轄,新規的限制出境條款「將非常可能適用於臺灣民眾」,其中兩岸關係與大陸事務研究者、人權或民主NGO意見領袖風險最高。
這份報告收錄在陸委會115年9月〈大陸與兩岸情勢簡報〉,由中興大學政治系教授譚偉恩主稿。
有害不准進 有益不准出
報告指出,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7月22日簽署第841號國務院令,7月31日頒布這項規定,9月15日正式施行,屬於2012年《出境入境管理法》的下位規範。新規的核心目標,是讓會對中國內部造成不安定的風險源難以入境,也讓有助內部穩定的因素難以出境,「有『害』的不許進入,有『益』的不准離開」。
報告分析,新規把行政控制權大量前移到邊境,從傳統的「證件查驗」調整為對出入境的動機核查,建立「防外逃」與「阻滲透」的安全機制。陸籍科研人員與民營企業主管若要出國參加學術會議或商業合作,可能被視為「危害產業安全」而受阻,一般民眾與學生也可能被邊檢人員調閱個人數位設備資料。
國安定義不明 最長限制出境3年
報告點出,新規第10條把「危害國家安全、國家利益和出境入境管理秩序」者列為管制對象,但「危害國家安全」定義不明,也沒有實施細則,等於由中共官方片面認定。第4條更賦權官方限制人民6個月到3年不准出境,構成要件同樣欠缺明確性,學者或科研人員出國交流,若言行被認定有損國安,回到中國後就可能被限制離境。
報告也指出,依第6條,被限制出境者只是「原則上」有救濟機會,若被認定可能影響國安或刑案偵查,可以不告知當事人救濟途徑;國務院自訂行政法規、繞過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程序,程序正義嚴重限縮。
人次增加不等於人數 矛頭指向境外人士
中共官方以出入境人數大增作為修法理由。報告引述中國國家移民管理局數據,今年1到8月出入境共4.99億人次,年增8.7%,其中內地居民2.42億人次、港澳台居民1.96億人次、外國人6,128.7萬人次。
報告分析,增加的是「人次」不是「人數」,港澳台人口合計約3,000萬人,出入境卻占近2億人次,接近總人次的五分之二,因此新規真正的目標對象,極可能是會進入中國、但不在北京屬地管轄範圍內的人。
持臺胞證 恐被當成中國人
報告指出,北京不承認中華民國護照的效力,台灣民眾只能持「臺胞證」入境,制度上幾乎被擬制為受北京管轄之人,因此第4條針對一般公民的限制出境條款,例如違反出口管制、危害技術安全、言論有害社會秩序等,將非常可能適用於台灣民眾。
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梁文傑8月13日也曾提醒,在中國的認知中,「你台灣人就是中國人」,陸方可以用違反進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管理等規定限制台灣人出境,陸委會必須提醒國人,「因為這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報告結語警告,台灣人與外國人赴陸的人身安全風險恐怕會達到「歷史高點」,而政治立場親中的個人或組織反而可能成為擁有進出特權的群體,值得持續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