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後仍得打仗 車臣男性被配額抓兵

一段車臣領導人卡德羅夫（Ramzan Kadyrov）談「8.4萬名男性」的影片，近日在日本與台灣社群瘋傳，被說成車臣「開始徵召8萬人」。查證發現，這段話其實是2024年10月的舊發言，指的是適齡男性人數，並非已完成徵召；但俄國人權組織與獨立媒體調查顯示，車臣警方確實以配額方式強抓居民送上烏克蘭前線。兩度與俄羅斯開戰、最終由親俄政權統治的車臣，人民至今仍被迫替莫斯科作戰，對台灣是一記警訊。

2024年10月29日，車臣古德梅斯一所特種部隊大學遭無人機攻擊。據俄國人權組織「紀念人權中心」（Memorial）整理，卡德羅夫事後表示，車臣有8.4萬名適齡男性尚未被徵召，「現在應該告訴這8.4萬人，如果他們是男人，就該去打仗」，並要求把名單報給兵役機關，以「自願」方式徵召。同年12月，車臣再遭無人機攻擊後，他又重提這個數字。

車臣人口約150萬，1990年代曾與俄羅斯爆發兩次戰爭。第二次車臣戰爭後，倒向莫斯科的卡德羅夫家族掌權，拉姆贊·卡德羅夫2007年起擔任車臣領導人。卡德羅夫2025年8月自稱，2022年以來車臣已向烏克蘭派出4.7萬名戰士，其中1.9萬人是志願兵。

紀念人權中心2024年12月公布的調查指出，車臣警方設置臨檢站大規模查驗證件，民眾只要有交通違規、沒帶保險文件等小事，就可能被帶回警局，遭施壓甚至毆打後被迫簽下國防部合約。據該中心受訪者描述，每個警察單位要湊出25至50名「志願者」，被抓者家屬甚至得另找2人頂替，才能把人換回來。

俄國獨立媒體《新報》歐洲版（Novaya Gazeta Europe）今年7月引述消息人士報導，車臣當局要求各區警察局長每月抓25至50人簽約上前線，沒達標就罰款。該報統計，2024年10月至2025年5月間至少發生67次封鎖盤查行動，抓人理由包括車窗貼隔熱紙、保險過期，甚至在社群上對反對派內容按讚。

據該報報導，被抓的人先被送往謝爾諾沃茨科耶、漢卡拉等地的集中點，幾乎沒受訓練就被派往前線，有人因裝備不足穿著便服上陣。今年4月，一批新兵在烏克蘭頓內次克州遭砲擊，家屬指出40多人死亡、176人受傷，紀念人權中心也證實發生大量傷亡。

車臣的經驗顯示，戰爭結束、政權易手，並不代表人民從此遠離戰場；在威權體制下，一般人反而可能被迫替昔日的敵人作戰。對面臨中共威脅的台灣來說，「投降就不用打仗」的想像，值得重新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