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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O專欄】軟體硬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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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O Taiwan

5月. 30,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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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長與數據驅動型組織系列(3/12)

用供應鏈的方式來生產軟體。


葉宏謨博士
作者葉宏謨博士現職為台灣大學電機資訊學院教授、輔仁大學管理學院講座教授、寶盛數位科技總經理。擁有美國產業管理學會(APICS)頒發之CPIM證照,三度榮獲傑出研究成果獎,所開發之 SOA-ERP 雲端服務於 2010 年榮獲資策會選為台灣旗艦級雲端服務。

前的收音機、CD 播放機、照相機、導航機、…都是實體機器,上面都有實體按鈕,現在所有的按鈕都變成螢幕畫面上的圖形,甚至整部機器都變成螢幕畫面上的圖形。這就是硬體軟體化。

硬體軟體化與軟體硬體化

什麼是「軟體硬體化」?舉 ERP 系統的例子來說。ERP 系統支援整個企業的營運,所以系統極為龐大,包含預測、計劃、銷售、採購、庫存、製造、成本、財務、會計等模組,每個模組又包含非常多的功能,這些功能就是 ERP 系統的零件。若一部汽車有一萬個零件,ERP 系統的零件數絕對超過一萬個,說 ERP 系統比汽車還複雜並不跨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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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P 系統不只零件數量超過汽車,還有更大的問題。傳統架構的 ERP 系統,是一整個拆不開的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好比拆掉一個汽車零件整台汽車都會散掉一樣。能不能讓 ERP 系統像汽車那樣,用一個一個的零件組裝而成,可以更換零件,可以加裝零件?答案是「SOA」。

1996 年 Gartner 提出 SOA(Service-Oriented Architecture)服務導向架構的概念,2003 年台灣有一群年輕人投入研發,2013 年完成 SOA-ERP 系統。在 SOA-ERP 系統中,企業需要的功能被做成一萬多個零件,稱為服務元件(Service),這些零件彼此獨立,可以組裝成各企業需要的 ERP 系統。類似的功能可能有多個零件,使用者可以更換零件;遇到特殊需求可以開發新零件,加裝到 ERP 系統中。就像汽車可以更換零件,也可以加裝零件一樣。

行業別 ERP 系統

汽車有房車、休旅車、跑車、露營車,ERP 系統的種類「應該」更多。為什麼說應該,因為還做不到。

紡織業的 ERP 系統難道電子業可以用嗎?醫院的 ERP 系統難道銀行可以用嗎?ERP 系統的種類應該比汽車還要多很多,但因為還做不到,所以企業只好削足適履,將就著使用一般通用的 ERP 系統。

雖然裝配汽車不簡單,但製造汽車零件(例如引擎、馬達、電力系統)比把現成的零件組裝成汽車更困難。SOA-ERP 已經把一萬多個零件做好了,行業專家只要學會如何組裝這些 SOA-ERP 零件,就能做出各行各業安裝好就能用的 ERP 系統。要開發行業別 ERP 系統最重要的不是資訊技術,而是行業知識。因為 SOA-ERP 零件是現成的,只要學會如何組裝零件就能開發行業別 ERP 系統。如同聯發科的手機晶片可以讓其他公司開發各種品牌的手機一樣,SOA-ERP 可以讓行業專家開發自己品牌的行業別 ERP 系統,降低 ERP 市場的進入門檻。

如同汽車一樣,使用者要先學會開車,ERP 系統的使用者也要先學會操作系統。使用者學習操作專為他的行業開發的行業別 ERP 系統一定比學開車簡單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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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可以改裝,SOA-ERP 系統也可以改裝,而且改裝 ERP 系統的需求遠大於改裝汽車。不要說不同行業的需求不同,即使是相同行業,不同公司所需的 ERP 功能一定不同;即使是同一個公司,不同使用者所需的 ERP 功能也會不同;即使是同一個使用者,明天所需的 ERP 功能也會和今天不同。所以,改裝 ERP 系統是常態,其需求一定比改裝汽車大得多。

改裝 ERP 系統就是 ERP 系統的客製化。改裝汽車頂多換掉幾個零件,客製傳統不分行業的 ERP 系統幾乎相當於把整台汽車拆掉重新打造。以 SOA-ERP 服務元件組裝而成的行業別 ERP 系統已經把客製化需求降至最低,個別企業若還需要客製化,則只是換掉某些介面或服務元件而已。

沒有人會要求汽車公司在交車之前改車,一定是在交車之後再由另一個公司改車。行業別 ERP 系統是在上線之後才客製化,不是先客製化才上線。完全依照上線 SOP,設計程式或使用工具自動轉入資料(將在本系列第 8 篇文章「機器人流程自動化」討論),以及利用最有效的方法訓練使用者操作系統(如影片、手冊),在最短的時間內上線。行業別 ERP 系統上線後,再客製使用者的特殊需求功能或報表。

行業別 ERP 系統的客製主要是介面(UI)和流程(BP)的客製,因為 UI 和 BP 背後是相同的 SOA-ERP 服務元件。就好像很多不同款式的汽車它們的底盤都是一樣的,只有使用者看得到的部分不一樣。

軟體供應鏈

汽車的生產一定是透過供應鏈,事實上,所有硬體的生產都是透過供應鏈,沒有人會自己從頭做到尾。但,ERP 系統一定是某某 ERP 公司自己做的某某 ERP 系統,為什麼 ERP 系統的生產不能透過供應鏈?

SOA-ERP 系統的一萬多個功能零件的程式是完全標準化的,只要了解這套標準就能輕易將一個類似的零件修改成新的功能零件。行業專家可以利用既有一萬多個零件開發自己的行業別專用零件,再將這些專用零件組裝成行業別 ERP 系統,最後再由資料服務公司將行業別 ERP 系統導入該行業的公司。如同硬體一樣,從 SOA-ERP 的標準零件,到行業別專用零件和行業別 ERP 系統,到 ERP 系統導入,到 ERP 系統客製改裝,到 ERP 系統的日常服務,都由各有專精的不同公司負責,形成一條軟體供應鏈,這就是軟體硬體化。

在軟體供應鏈中,行業別 ERP 系統是事先做好的,客戶下單之後,立刻由資料服務公司(駕訓班)快速導入 ERP 系統(教使用者如何開車)。上線之後,需要的話,再由另一個公司改裝客戶的 ERP 系統。

企業應專注於本業

如果 ERP 服務夠強,未來的企業不需要「擁有」ERP 系統。如同交通的服務夠強,大眾運輸有到的地方就搭大眾運輸,大眾運輸到不了的地方就租車或搭計程車,人們再也不需要「擁有」汽車。如果「雲端 ERP 系統」隨時可用,資料服務公司也能隨時解決使用者操作上的問題,企業就不需要「擁有」ERP 系統。

企業應專注於本業,ERP 系統並非企業本業,正如餐廳、保全並非一般企業的本業一樣。未來資料服務公司的服務範圍將擴大,不只維護 ERP 系統和協助使用者操作 ERP 系統,也包括非企業本業的 ERP 功能的操作,例如出勤管理、發薪水、會計作帳、報稅、付款給廠商、銷售預測、存貨控管等。甚至,從購物網幫客戶在 ERP 系統開立銷售訂單、銷售訂單轉製造工單和採購單、幫客戶把製造出來產品存入物流倉庫、從物流倉庫幫客戶出貨、幫客戶收款等。客戶只要專注於本業的產品生產,也就是設計產品、採購零件和製造產品,其他的就交給資料服務公司來做。

台灣是硬體王國,不只是半導體,其他硬體也是,例如腳踏車、網球拍、高爾夫球桿頭、…等,不勝枚舉。還有,不要忘了汽車。在電動車的時代,台灣的汽車零件也是世界第一,幾乎所有名牌汽車都裝有台灣製造的汽車零件。

企業應用系統的垂直和水平整合

ERP 雖然是企業的核心應用系統,但一個企業需要的應用系統不只是 ERP。台灣也有很多優秀的軟體產品,例如製造執行系統(MES)、倉庫管理系統(WMS)、銷售點系統(POS)、客戶關係管理系統(CRM)、人力資源管理系統(HRM)、工作簽核系統(WFM)、醫療資訊系統(HIS)等。

SOA-ERP 系統不只能像汽車那樣垂直整合 ERP 零件、行業別 ERP 系統、ERP 系統導入、ERP 系統改裝、ERP 系統服務,也能水平整合 MES, WMS, POS, CRM, HRM, WFM, HIS 等系統。這些周邊系統若是 SOA,則 SOA-ERP 系統和它們彼此叫用服務;若周邊系統不是 SOA,則由周邊系統叫用 SOA-ERP 系統的服務,這樣就能達到水平整合的目的。

每一個人都應該專注於自己最擅長的事,SOA-ERP 供應鏈中的成員應該這樣,SOA-ERP 周邊系統中的成員也應該這樣,使用 ERP 系統的企業更應該是這樣,他們的專業不是 ERP 系統,而是腳踏車、網球拍、高爾夫球桿頭、…等,除了和生產產品直接有關的工作,其他的事就交給資料服務公司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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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A-ERP 系統的服務可以被任何前端工具叫用,包括響應式網頁(RWD)和行動應用(APP)。只要把資料整合到 SOA-ERP 系統,再老舊的周邊系統也能有 RWD 和 APP。

服務導向架構的兩大特色就是彈性與整合,SOA-ERP 系統可以像硬體那樣由零件組裝成產品,這就是彈性。SOA-ERP 系統可以像硬體那樣透過供應鏈分工,由最專精的人生產及維護零件,再組裝成產品,這是垂直整合;SOA-ERP 系統可以整合企業所需的各種周邊系統,這是水平整合。

軟體硬體化不是把軟體變成硬體,而是用硬體的方法提供軟體。軟體不是由一家軟體公司提供,而是由多家軟體公司一起提供。總而言之,軟體硬體化是必然的趨勢。

後記

軟體有沒有可能真的變成硬體?在軟體供應鏈的最上游是 SOA-ERP 系統,包含一萬多個服務元件,它已經高度標準化、穩固化,可以做成晶片,植入約一公升大小的伺服器,行業別 ERP 系統開發商可以直接在這台伺服器開發行業別的操作介面(UI)和商務流程(BP),這個一公升伺服器就是開發商自己品牌的行業別 ERP 系統,放在企業內網,開機就能運作。顧問公司或資料服務公司也能提著這台一公升伺服器,到各企業訓練員工導入行業別 ERP 系統。

這時我想起約翰藍儂的一首歌: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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