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兰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週四在瑞士達沃斯(Davos)的世界經濟論壇上,發表了一場近年來措辭最為嚴厲的演說,罕見地將砲火對準歐洲盟友,直指歐洲在應對俄羅斯侵略上顯得「迷失」,缺乏果斷行動的政治意願,讓烏克蘭彷彿陷入了無盡循環的「土撥鼠日」。
根據法新社(AFP)報導,澤倫斯基的發言姿態與過往溫和喊話的風格大相逕庭,他痛陳歐盟在對抗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時缺乏足夠的「政治決心」。 這場充滿激情的演說,凸顯了基輔在戰爭進入第四年之際,對於西方援助遲滯與戰略分歧的深層焦慮與不耐。
澤倫斯基語氣沉重地表示,他在去年的達沃斯論壇曾說「歐洲需要知道如何保衛自己」,但「一年過去了,什麼都沒改變」。 加拿大廣播公司(CBC News)引述他的話指出,歐洲大陸成了一個「美麗但零碎的小國與中等強國的萬花筒」,而非一個真正的全球力量。
他生動地比喻,烏克蘭人感覺自己像是活在電影《土撥鼠日》(Groundhog Day)當中,日復一日重複著同樣的困境。 這種停滯感源於歐洲的行動力不足。日本熊本朝日放送(KAB ONLINE)報導,澤倫斯基批評歐洲「偏好討論但迴避行動」。 他更尖銳地提問:「阻止一場戰爭,靠聰明的辯論是不夠的,我們需要的是行動的勇氣」。
澤倫斯基特別將歐洲的猶豫與美國的果斷作為進行對比。他質疑,為何美國能夠查扣載運委內瑞拉石油的船隻,歐洲卻無法對資助俄羅斯戰爭的「影子船隊」採取同樣行動? 他的言下之意是,當美國的全球戰略重心轉移時,歐洲卻顯得手足無措,只是嘗試說服美國總統回心轉意,而非自己挺身而出。
事實上,基輔對歐洲軍援效率的失望由來已久。根據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先前的報導,澤倫斯基曾不只一次公開表達對武器交付延遲的沮喪,警告盟友若歐洲持續等待,邪惡(指俄羅斯)將有時間重整旗鼓,讓戰爭拖上好幾年。 他當時便質問:「我們在聯合行動中,延遲的時候是不是比成功的時候還多?」
砲彈短缺是其中最致命的問題。新聞網站Eunews指出,澤倫斯基曾向歐盟27國領袖直言,前線士兵的砲彈使用情況對歐洲而言是種「羞辱」,因為歐洲絕對有能力提供更多。 歐盟先前承諾在2023年底前提供一百萬枚砲彈,最終卻未能兌現,這讓基輔的處境更加艱難。
除了砲彈,對現代化戰機與長程飛彈的渴求,也是烏克蘭不斷重複的呼籲。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曾報導,澤倫斯基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將烏克蘭比作聖經故事中的大衛,雖有勇氣,卻急需對抗巨人歌利亞的「投石器」。 他強調「速度決定一切,因為生命取決於速度」,敦促西方加快腳步。
這次在達沃斯的重話批評,發生在他與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進行了一場「富有成效且意義重大」的閉門會談之後。 根據Global News報導,澤倫斯基在會後演說中,將歐洲的反應與華盛頓在委內瑞拉和伊朗問題上的大膽舉措形成鮮明對比,似乎有意藉此刺激歐洲盟友。
對於澤倫斯基的強烈批判,歐洲方面的反應則顯得複雜。法國總統馬克宏(Emmanuel Macron)先前曾在西班牙格拉納達的峰會上表示,即使有美國這樣堅定的夥伴,歐洲也必須全力以赴,因為這攸關歐洲的「近鄰」。 不過,歐盟外交首長波瑞爾(Josep Borrell)也坦承,一旦美國資金枯竭,歐盟的援助將永遠無法取代華盛頓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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