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專訪林月琴2 深夜,受虐兒睡在我家

Vendor Icon

短新聞

專訪林月琴2  深夜,受虐兒睡在我家

3 小時前

【採訪小組/短新聞報導】

在社福機構服務期間,社工有時只能把受虐兒帶回自己家。(劉祐龍攝影)

圖說:在社福機構服務期間,社工有時只能把受虐兒帶回自己家。(劉祐龍攝影)

文字:畢翔
攝影:劉祐龍

孩子有危險,機構卻沒空床,許多社工只能把受虐兒帶回自己家。從幼教跨足社工30年,林月琴用盡全力接住墜落的孩子,但誰來接住被誤解、夾在制度縫隙裡的社工?

Q:當初是怎麼踏入社福界的?

研究所一畢業,第一年是去公務部門。可是我發現自己跟公務體系的個性不合,就離開了。那時人在桃園,後來北上,進了兒福聯盟。

先做研究,寫過兒童被遺棄、監護與收出養制度的研究。做著做著發現,常有人打電話來問監護權、問孩子的事。我就跟主管說,我念的是幼教、不是社工,可不可以讓我去接社工的工作?之後許多收出養的案子,後來都落到我手上,也逼著我去念了第二個碩士、社工碩士。

我的個性是,辦公室只要有人問「這件事有沒有人要做」,我就接。沒人寫的稿我寫,要上電台、電視,我再緊張也去。

民眾打電話來問監護權,我不懂法律,就跟他說「給我一點時間」,然後去問律師。久了,我跟好幾個律師都熟了,自己也補了一身法律常識。

林月琴說,以前談兒童,只放在「保護」的角度;現在我們把它當成「權利」。

圖說:林月琴說,以前談兒童,只放在「保護」的角度;現在我們把它當成「權利」。


Q: 您覺得以前的社福環境跟現在相比,有哪些進步?

這些年是往上走的。以前談兒童,只放在「保護」的角度;現在我們把它當成「權利」。不管是兒童、身障還是老人,都從基本權利去看,不再只是哪裡破個洞、補個洞,而是要預防、要看見一個孩子長遠的發展。不是沒有家就丟進安置機構、有飯吃就算數。

像現在孩子十八歲就得離開育幼院,可是他沒有爸媽,要怎麼活?連租房都要錢。後來我們才有了自立生活方案這些東西。

Q: 您覺得現在最迫切的問題是什麼?

薪資是一個,但最迫切的,是這個社會對社工太不友善。更傷的是,只要出了兒虐新聞,第一個被罵的就是社工——但社工又不是二十四小時看著他,去訪視當下沒事,三天後出事,大家就回頭獵巫,把社工整個人翻出來檢視。

面對個案,我們是真的會無力。爸爸不改變,我每天去也沒用,法律又還不到能把他抓走的程度;孩子的處境卻一樣危險。沒有後送單位、沒有空床,這孩子我根本送不出去。那種夾在中間的壓迫,我下班回家還背在身上。

有時候深夜找不到地方安置,孩子又是當晚從家裡帶出來的,社工只能先帶回自己家,隔天一早再處理。
立法委員林月琴專訪





author avatar
短新聞
SHOT,短到比SHORT還短。提供最精簡、犀利、獨特的觀點。
donate plan

充電計畫

喜歡這篇文章嗎?歡迎幫作者充電,好內容值得更多人支持

瞭解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