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小組/短新聞報導】

圖說:立法委員鍾佳濱創立「台灣與亞太國會無人載具聯盟」,讓無人機業者與跟政府之間有一個國會的溝通平台。(劉祐龍攝影)
攝影:劉祐龍
「台灣不可能為了五到十年的軍備大爆發去擴廠,等需求飽和了就把工廠關掉,這絕對不可能。」面對國際軍工風口,鍾佳濱保持清醒。他說無人載具初期訂單一定是軍工,但後續真正的動力絕對是民用。
Q:聽說您今年正式創立了「台灣與亞太國會無人載具聯盟」,這背後有什麼樣的發想與脈絡?
「台灣不可能為了五到十年的軍備大爆發去擴廠,等需求飽和了就把工廠關掉,這絕對不可能。」面對國際軍工風口,鍾佳濱保持清醒。他說無人載具初期訂單一定是軍工,但後續真正的動力絕對是民用。
Q:聽說您今年正式創立了「台灣與亞太國會無人載具聯盟」,這背後有什麼樣的發想與脈絡?
坦白說,這一直拖到今年、我都當到第三屆立委了才正式成立。但這背後有一條很深的脈絡:我是先成立新南向,新南向之後成立太空,太空之後成立新能源,新能源之後才走到無人載具。這四個東西是有關聯、環環相扣的。
2016年,配合蔡總統剛上任推動新南向政策,我隨著走訪東協十國,這幾年來跑了四十幾趟。在接觸各地台商的過程中,我們就開始掌握到,講地緣政治,台灣在東南亞這個區塊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我歸納出三個核心:醫療、教育跟農業。而其中的農業,就跟無人載具——也就是那時候的植保機(噴藥無人機)——扯上關係了。
Q:從新南向、太空到新能源,這條軸線最後是怎麼引導您注意到無人載具的?
Q:從新南向、太空到新能源,這條軸線最後是怎麼引導您注意到無人載具的?
從太空往下挖,我們接下來發現了光電、新能源跟氫能。屏東在這方面也是開風氣之先,因為莫拉克風災之後,我們就開始搞「養水種電」。
那時候莫拉克破壞太大,我們的魚塭毀了、田園也不能再種了。因為洪水帶來的淤泥非常細,把土壤的毛細孔全部塞死,土壤一窒息、沒有毛細孔,除非你整個換土,不然那個田、那個園就廢了。大家很難想像,一場天災會徹底改變一個地方的產業生態。 既然不能耕作,那乾脆在上面搭光電面板,屏東就是這樣成為臺灣光電的濫觴。
所以從新南向、太空到新能源——新能源我開始關注離岸風機、氫能——後來就發現了無人載具。在俄烏戰爭之後,台灣呈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產業動能。新能源、太空可能還沒那麼明顯,不過台灣也瞄準了低軌道通訊衛星的商機,半導體、ICT產業的優勢,就在太空產業呈現出來了。所以我開始理解到,推動這些議題要注重一件事——產業的關聯性。

圖說:鍾佳濱說,大家都看好無人機的軍工市場,但能永續的仍是民用無人機市場,台灣一定要跟上。
Q:您創建這個聯盟,具體要在國會發揮什麼樣的作用或目標?
主要有三個方向。
第一,推動相關的立法。我自己就推出了法案,朝野都有版本,我是第一個推出來的。後來行政院也推出,國民黨、民眾黨也說要他們的版本。立法本來就是我們的天職。
第二,作為跟政府交涉的平臺。我們辦論壇、辦公聽會,讓業者來說,現在政府到底什麼問題卡住了業者的發展、業者需要什麼,我們直接幫忙對接政府。
第三是發聲。既然這是一個國會的次團,就可以打著這個招牌。在走訪東南亞國家的時候,讓他們知道臺灣不是只有農業、教育跟醫療,我們的無人載具產業同樣非常強大。
Q:俄烏戰爭爆發後,大家都看好無人機的軍工市場,您怎麼看待台灣在這個國際風口上的定位?
俄烏戰爭之後,我們看到一個商機,大量的出口帶動了台灣產業的動能,台灣產業紛紛要抓住這個機會。我就發現時機到了:我們不能再只做代工、只做供應鏈的一部分! 有沒有可能借由無人載具,在大概五到十年內國際市場大爆發的時候轉型?
既然是軍備就會有競賽,就會不惜重資。每個國家都要趕快把軍隊重新建制起來去打不對稱戰爭,尤其是小國,要從烏克蘭身上學到教訓——買不起昂貴的傳統載臺,那是不是來充實像無人載具這樣大量、低價、可消耗性的力量?
這個市場會很大,但時間很短,也會很快飽和。五到十年內如果沒有新的戰爭,各國軍備該買的都買了、該換的都換了,採購就會停下來。台灣不可能為了這五到十年的軍備需求大爆發去擴廠、增加產線,等需求飽和了就把工廠關掉,這絕對不可能。
所以面對這些無人載具產業,我都跟他們討論:當然要抓住眼前的商機,抓住軍方的訂單就起來了,可是起來之後,怎麼後續持續成長?我不斷跟業者探討軍用之後的商用市場可能性。
所以面對這些無人載具產業,我都跟他們討論:當然要抓住眼前的商機,抓住軍方的訂單就起來了,可是起來之後,怎麼後續持續成長?我不斷跟業者探討軍用之後的商用市場可能性。
現在行政院談的是國防採購、防衛安全與韌性。可是談到產業自主,台灣不可能有一個產業是依託國際軍火市場、卻能在臺灣持續發展的。 我很早就界定:無人載具初期的訂單一定是軍工,但後續真正發展的動力,絕對是民用的用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