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訪小組/短新聞報導】

圖說:立法委員鍾佳濱從產業端,看見台灣在無人機產業上的未來。(劉祐龍攝影)
攝影:劉祐龍
很多人是從空拍娛樂認識無人機,鍾佳濱卻是從產業切入。2017年爭取高鐵到屏東,意外把他帶進交通委員會與民航法修法現場,也讓他結識一群無人機飛手與業者。從農噴機的管理痛點、政府採購的亂象,到李喜明《臺灣的勝算》的不對稱戰爭思維,再到俄烏戰爭的殘酷驗證。而鍾佳賓把這條軸線一次串起來。
Q:當初怎麼會一頭栽進去研究,甚至變成推動無人機產業的推手?
很多人是從空拍娛樂認識無人機,鍾佳濱卻是從產業切入。2017年爭取高鐵到屏東,意外把他帶進交通委員會與民航法修法現場,也讓他結識一群無人機飛手與業者。從農噴機的管理痛點、政府採購的亂象,到李喜明《臺灣的勝算》的不對稱戰爭思維,再到俄烏戰爭的殘酷驗證。而鍾佳賓把這條軸線一次串起來。
Q:當初怎麼會一頭栽進去研究,甚至變成推動無人機產業的推手?
這有一點偶然,2017年那時候,剛好屏東想爭取高鐵。我跟現在的屏東縣長周春米委員,我們兩個都是新科立委、都還是菜鳥,就跑去交通委員會推動爭取高鐵到屏東。因為這樣,我在交通委員會接觸到了很多交通議題。
那時候剛好民用航空法在因應一個現象:空拍機變成了大眾娛樂,雨後春筍般出現,但也產生了一些脫序的問題,大家覺得民航局要管制、要修法。我就開始去理解,法律到底要怎麼因應未來科技發展帶來的新現象?也開始跟一些無人機的飛手接觸。
為什麼是飛手?因為當我們發現很多人拿無人機空拍做娛樂、中國遊客來玩空拍機去撞到 101 大樓的時候,已經有人拿「大疆」的無人機來噴農藥了! 噴農藥屬於營業用的無人機,這跟純娛樂完全是不一樣的。所以我一開始,就是從產業、從民生應用的角度去接觸無人機的。
在這之前,我們對無人機前身的認識,就是所謂的「航模」(航空模型),是一種運動和休閒。就像大雄看到小夫——小夫家裡很有錢,有很多昂貴的玩具,我們就像大雄一樣,只能看著小夫玩遙控飛機,在旁邊流口水羨慕。

圖說:鍾佳濱說,無人機業者遇到最大的困難,初期最大的痛點是「管理」。
Q:業界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什麼?
2017 年修民用航空法、設了一個無人遙控機專章之後,我就開始跟業界密切接觸。我以前認識的一些朋友後來居然也投入了這個產業,他們一有事情就找我,我就變成他們主要請求協助的對象,一個個案、兩個個案,就越攪越深。
初期最大的痛點是「管理」。做農噴機的朋友都在抱怨,民用航空法裡面的規章全都是限制、都不鼓勵! 當時中央修了法之後,很多管理權責要丟給地方,地方政府怎麼接?那是一個非常痛苦的磨合期。
到後期,問題轉移到了「製造業者」身上。因為國內一些比較前驅的行政機關,比如海巡署、消防署,開始意識到無人機的應用太強大了,開始啟動採購。結果呢?無人機業者去標政府的案子後,卻發現這些政府採購者完全不曉得人家是怎麼生產製造的,標案根本亂開!
他們跑來找我陳情:「這不對啊,他們到底懂不懂?以為是去百貨公司玩具部買東西嗎?」
從這個過程裡,我就慢慢看透了法令制度上有哪些偏差,也看到政府使用者、採購者的心態,根本沒有認知到這樣的產業、這樣的工具,到底可以發揮什麼戰略效果。

圖說:鍾佳濱說,烏俄戰爭後,面對不對稱戰爭,台灣必須尋求大量、低價、可消耗式的武器裝備,就是無人載具。
有了前面這些鋪陳跟醞釀,後來「俄烏戰爭」一打,瞬間開啟了所有人的眼界!
但其實在俄烏戰爭之前,前參謀總長李喜明就在《臺灣的勝算》這本暢銷書裡講得很清楚。他退下來寫這本書,核心只講一件事:台灣的國防武力不能只建立在對美先進武器的採購,一定要面對不對稱戰爭!
我們必須尋求大量、低價、可消耗式的力量,而不只是追求高負重的載臺。海戰要的是小快艇,是這些輕薄短小、可消耗的武器。從那本書之後,「不對稱作戰」的概念就完全印在那裡。
我們必須尋求大量、低價、可消耗式的力量,而不只是追求高負重的載臺。海戰要的是小快艇,是這些輕薄短小、可消耗的武器。從那本書之後,「不對稱作戰」的概念就完全印在那裡。
所以,你把這條軸線拉出來看:從最早的航模、遙控無人機,到後來做無人載具的業者求助,再看透政府採購的亂象,接著吸收李喜明的國防戰略思維,最後迎來俄烏戰爭的殘酷驗證——一切都串起來了。
走到這一步,我很清楚知道接下來台灣要怎麼運用無人載具。而且我敢斷言,這不只是國防問題,無人載具更是台灣傳統產業轉型,一個極度重要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