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波新聞-戴貴立/特別報導
據說杜老師高壽,115年秋還在人間,祝福百歲可期。 王先覺「牛角」老師已經過世,還是讓學生難忘。當年雄中音樂,高一牛角教的,高二的是杜老師帶的,兩人一個猛,一個寬,「寬猛互濟」,留下許多令人懷念的往事。
先講牛角老師,他要求學生能夠看譜,不能在音樂課本上寫簡譜,看到註明1234567,後面罰站。一些學生點名點到他,不會唱,自動轉頭後面站。樂譜上Re, 唸蕤,同學國語不標準的,唸Le。「教你Re你還 Le ?」牛角臉一沉,看點名簿冷冷說:「後面站。」校友逛二手商店看到電子琴上面有簡譜也有Do Re Mi字樣,有趣的校園回憶又來了。
同學視唱練習,常常要惡補,請教音樂好的同學。不過緊張之下,「發抖」「拉稀」「希拉」「發發抖」,老師說:「不用發抖, 後面站!」「在希臘拉稀的,下課上廁所。」屏東的一位同學,星期六晚上住在許世光同學家,在教會司琴的許同學,反覆把視唱練習教導屏東市來住宿,求助的同學,十多次練習幾乎背熟了四個視唱練習,星期日滿心歡喜的回屏東去。下週音樂課,果真平安通過平時測驗,半世紀之後至今,一直謝謝許同學的幫忙。當年英數加上史地一科,音樂不及格,留級留定了。音樂絕不是小事。
住在西勢的客家郎溫政榮,月考到了,火車上取出音樂課本讀樂理和音樂家故事。他告訴記者:「當時許多鳳商女生竊竊私語,說不是背英文單字,在讀音樂?」她們眼神充滿疑惑,可是溫就是專注音樂課本每個細節。當時體育美術音樂還有筆試!
記得電視一次建中雄中在比賽,節目主持人問:「德國音樂史上的三B是哪三個人?」建中同學不會,放棄,雄中隊按鈴答:「巴哈、布拉姆茲、貝多芬!」這是正確答案。如果不是當年嚴格要求,一些音樂常識,就不會長留記憶。後來雄中有音樂班,人才輩出,可是民國50-70年代,除非家裡家境富裕,或是教會栽培樂團,合唱團,否則小提琴,鋼琴根本沒有風氣也沒有財力供養。
據說音樂補考,50-59分的,打掃環境會給及格。至於聽說施明德高一音樂也是不及格,留級。音樂49以下的四科不及格,留級很多。一個班學號1字頭的61年入學,班上許多0 甚至9字頭的,把三年制雄中唸成大學,甚至五專。據說連同休學一次,留級兩次,高中當作牙醫系唸的也有。劉先浩回憶,「一個班級,十多個0或是9字頭是前輩,最後一樣變成同屆好同學,也是當時升學奇觀。」
高二杜麟老師是個和氣的人,還帶軍樂隊。 社會組2-23班就有邱國華,莊昭人,李正彬社團選軍樂隊,樂隊指揮是前高雄市議員梅再興。邱同學個子高,吹長號,莊、李來混的,享受免升降旗的福利,好像只會吹特大喇叭,「不,不」兩短聲。劉先浩有回看到杜老師來班級通知,「明天國慶,樂隊遊行」,他特別囑咐「莊昭人,李正彬,麻煩你們兩位明天把大喇叭扛一下!」這話讓劉同學笑翻了,說:「扛一下?參加樂隊,就只是擺樣子而已!」
杜老師教課提到貝多芬《月光曲》,如何用聲覺化為月光柔和的「觸覺」?「用柔美樂音想像!」杜老師拿雄中後面列車通過的節奏說「控控控控,火車鐵軌間隙輪子輾過發出聲響,你正好中午肚子餓,想像肚子餓了,肚子餓了」這是節奏帶來的聲音假想,連想就是「肚子餓了」。杜老師還說,南下同學通勤,火車經過高屏溪鐵橋,轟隆轟隆聲,你可以聽作「快到家了,快到家了」,那個火車前進聲響就會有各種想像,聲音幻覺也短暫產生快到家的愉悅盼望。」
一位鄭學弟,他對音樂也有獨特見解,他說:「 聆聽同一樂曲會有不同感受,因為聲無哀樂。」還說到:「 欣賞同一樂曲要有同心,才會產生同感,受樂曲哀樂引導。 」看來音樂確實美育,藝術涵養的一環。雄中音樂課當年是苦難,不過有人50年前背誦的視唱練習,還能在同學聚會時完整唱完一大段。
雄中 現在有音樂班,繼續深造大學音樂系,留學歐美,造就人才。但是王杜兩位音樂老師,在校史裡面,在同學心中是不會被遺忘的。至於民國60年代正好九年國教升學高中,雄中重視五育均衡,有校友自嘲「留級又是愛母校的表現!」音樂一科加上其他三科,把雄中多讀一年的,真為數不多,但是趣味回想總是讓人難忘!
圖:二手商店電子琴鍵上簡譜123,王先覺老師看到就會叫你後面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