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疫情期間蜂擁移上雲端的狀況，讓許多 IT 主管卡在系統移植的半路上。而 IT 主管必須面對的是每個月持續飆高的帳單、衰頹不振的經濟，而且在短期內也看不到投資回報率改善的情況。
文／Paula Rooney‧譯／高忠義
McDermott International 資訊長 Vagesh Dave 曾深入參與大規模系統移植雲端平臺的艱巨工程，但 Dave 發現自己目前正站在一個難以抉擇的十字路口上：隨著工程師在雲端上耗用大量的運算資源，這家石油平臺建築業者的 IT 主管發現每個月帳單急速飆漲，而在這段移植期間裡，還看不到能有多少投資回報。
為了減緩費用狂飆的糟糕狀況，Dave 選擇將多種需要大量運算工作，移回到企業本地一個已縮編資料中心的伺服器裡。
總部設在休士頓的 McDermott International，資訊長 Dave 談到這個被雲端帳單嚇呆的經驗，透露大概早在兩年前就開始遇到這個棘手問題。IT 團隊試著從雲端上的 SAP 系統裡抓取大量資料，結果發現這麼做會讓運算成本飆高。
其實並不是只有 Dave 遇到這種情況。許多正在系統移植雲端中後階段的資訊長，也同樣深陷在惱人的泥淖裡。每個月都得硬著頭皮，將巨額的雲端帳單交給財務長，卻提不出對應的投資報酬資料來支撐這樣的開銷。
舉例而言，Accenture 企業表示，有些企業已進展到系統移植雲端進度的 30% 至 50%，其中不少必須面對著高昂的成本，卻還看不到預期的業務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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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centure 企業全球雲端優先策略暨諮詢實務資深管理總監 Ashley Skyrme 表示，該企業有許多企業客戶被卡在專案執行中段不上不下。費用的水龍頭已經被扭開了，也由於雲端平臺的供應能力與可擴展性都很高，因此出現了成本暴漲的情況，可怕的是愈來愈多的企業才開始上雲端平臺。
專家表示，隨著系統移植工作的推進，雲端平臺成本很快就高居企業費用排行榜第二位，僅次於員工薪資。為了控制雲端平臺使用量與成本的複雜度，已促使多家 SaaS 供應商做好準備，計畫協助各企業削減雲端帳單。
某位不具名企業內部人士表示，疫情期間，業務人員被銷售激勵方案扭曲了銷售模式：雲端平臺的業務員，被鼓勵在業務減縮的期間，要盡可能地銷售雲端帳號授權與雲端使用周期給企業用戶，而客戶可能受到折扣誘惑，承諾購買了過量的每月雲端服務。但這種做法，其實無法在企業可接受的期間內，創造出合乎比例的對應投資回報。
但就算 IT 人員已開始考量創新是否有可能轉換為企業營收，成本仍然在不斷增加。
此外，高階 IT 主管也正設法逐步淘汰資料中心，以確保企業長期採用各項業務的現場應用程式，都能被正確無誤地轉換成為雲端原生應用程式。舉例來說，如果雲端原生應用程式產生任何可能的程式錯誤，都可能導致浪費數百萬美元，這就讓雲端移植根本失去關鍵的必要性。
大部分陷在這種窘境裡的資訊長，對他們手頭的可觀雲端投資在未來能夠呈現相當好的回報，仍然具有信心；尤其是那些在疫情業務停滯期間投入大筆資金，並加速雲端移植的資訊長們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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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卡在雲端移植過程半路上的資訊長，可就沒有這樣的信心了。資訊長們必須向慌張的財務長解釋，為什麼專案成本急遽攀升，而卻還看不到多少創新，或是新的營收機會。隨著經濟衰退，有些企業在使用雲端平臺上已經開始踩煞車，或乾脆繞道而行，想著要刪降成本。
NCR 資訊長 Bill VanCuren 認為，雲端平臺的成本正在上升。該公司計畫利用高用量合約來管控，並利用其他技巧來降低虛擬機器的成本。
自然而然地，隨著雲端移植工作繼續進行，有些資料中心仍然維持連線，以利在雲端移植工作進行過程中確保業務能夠繼續推展，這些資料的維持或除役都需要耗費成本；而在這些成本之外，再加上大量的雲端使用量，成本負擔會變得更重。
專家表示，在成本提高的問題中，更嚴重的一點是未能瞭解公有雲裡的運算、儲存與耗用模型是變動的、複雜的，而且常被誤解的。
資訊長們分析，無疑地，在疫情期間加速雲端移植進度，造成了這樣的瓶頸。
National Grid 全球資訊長 Andi Karaboutis 比喻，如果將雲端當成是吃到飽模式，就可能導致過度耗用。當企業走向雲端，但使用者發現他們可以從裡頭撈到更多東西，結果就會造成成本破表。
該增或是該減的雲端成本
據 IDC 全球雲端支出指南 (Worldwide Cloud Spending Guide) 指出，2021年整體公有雲支出提高到 3836 億美元；相比之下，2020 年只有 3077 億。也就是說，在 COVID-19 疫情期間，全球企業花費了將近 7000 億美元在雲端上。
而 IDC 雲端基礎架構服務研發副總裁 Dave McCarthy 表示，目前雲端支出占整體 IT 預算將近 30%，而在 2025 年左右將超過 1.3 兆美元。支付的內容項目，從雲端基礎架構與應用程式服務，到伺服器與儲存，以及專業及管理服務等，包羅萬象。
這種吃到飽自助餐式的做法，使得開發者與工程師有能力啟動可能為企業帶來長期新收益金流的創新，且具展望性的專案。但是每個月的驚人帳單，讓在經濟下行期間擔心蕭條來臨的會計人員與財務長更加不安。
在雲端未來高峰會 (Future of Cloud Summit ) 上，McCarthy 表示，雲端資源的確容易投入，會減少前端作業的許多麻煩事，但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 這同時代表了意料之外的帳單。當財務長急急忙忙的跑來問「為什麼本公司上個月的雲端帳單金額翻倍？財務部門絕對拿不出這筆預算」時，誰要負責解決這個頭痛問題？
富達投資資深副總裁暨工程效率確保主管 Jennifer Hays 表示，雲端模型與傳統控制成本的商業方法大不相同。
在大部分傳統的企業裡，擁有工程、財務與採購等各個部門，而不同部門會相互制衡並控制預算；但雲端平臺完全翻轉了這種情況。
Linux 基金會 FinOps 基金會監理委員會主席 Hays 表示，有許多高階主管是真的擔心在雲端上會花多少錢，其中有多少是浪費掉的。
Hays 提及雲端成本與資料中心成本的根本差異，基本上，這兩種是完全不同的消費模式，讓企業的情況變得更加複雜。這種去中心化的模型，真實地改變了所有原本設計用來控制成本的行為與流程。
在此，方便性就扮演起特別重要的角色。Hays 表示，三個大型供應商同時有數百萬個不同的存貨單位可以快速登入，而工程師藉此可以採買請購。但這些過程當中，仍然可能有很多效益不足的地方，而該公司傾向於看到雲端空間裡有很多過度使用的區塊。
Hays 引用一項 2020 年的訪調報告，預估投入雲端的全部成本中，有 30% 到 35% 是浪費掉的使用登入，就像是汽車的引擎持續發動到汽油耗光為止。
站在雲端使用的角度來看，汽油永遠不會用完，油表也會持續跑到嚇死人為止。
早期採用雲端的企業呼籲企業必須節制
那些非常早期，早在疫情發生很久以前就開始進行雲端移植的企業，通常會緩漸進地部署各項服務，而有些企業則是利用 Amazon、微軟與 Google 對早期使用雲端的優惠授權方案，採用雲端服務。
美國哥倫比亞特區水利局 IT 基礎架構暨營運總監 Joe Edwards 並不是那些在疫情期間才匆忙趕著上雲端的單位，而且很高興自己很早就進場。
Edwards 表示，隨著該單位的雲端平臺用量日益增加，成本也跟著攀升；而早在十多年前，哥倫比亞特區水利局就已啟動雲端移植專案。該單位目前有 97% 的工作是在公有雲上執行。當企業跟雲端平臺打交道的時候，有幾件事情必須先做準備，因為這些流程和在現場作業大不相同。
提供旅遊整體方案搜尋比價的 Expedia 是另一家很早就採用雲端平臺的企業。Expedia 開發暨執行平臺副總裁 Robert Duffy 很早就看到的一項問題，是不同品牌產品的開發者採用不同的工具與平臺，因此欠缺一致性的 DevOps 策略。Duffy 打算阻止這種狀況繼續發生，因此採用一套開發工具作為 Expedia 旗下各品牌通用的標準工具，在企業各項旅遊服務業務部門控制開發成本，並分享創新與投資成果。
Duffy 在最近一場雲端高峰會上解釋，對於準備在疫情帶來的各項限制緩和下來時立即打算投入資金的產業而言，這種做法在削減成本並創造新的收益金流上，會產生很大的成就。
Duffy 表示，該公司許多開發者很早就採用了雲端平臺，不論是 AWS，或是 Google；但最後採用了一套大型的生態體系之後，將其他平臺都停用，因為那只會耗盡該公司的資源。然後整個企業都採用這種一件工作流程只用一個工具的做法，而 Expedia 很幸運地在疫情中途就能夠做到這點，在旅遊業可謂是一線希望。
FinOps 逐漸興起
雲端成本確實很複雜。除了無法監控雲端使用之外，也需要考慮有些雲端授權根本沒被利用到。有些人下班後忘了登出，或是在夜間跟週末還登入系統。此外，用來執行程式碼的處理器數量，也可能產生一些可變動周期的成本。舉例來說，開發者有大量的雲端原生應用程式可能會需要 2 顆 CPU 才能跑得動，但如果要將資料中心的應用程式按照現狀負載的狀況移植出去，而非以雲端原生的方式重寫，就可能只需要一顆 CPU；此時如果用 2 顆 CPU 的伺服器來做，就是浪費資源了。
IDC 的 McCarthy 與其他人預期，大部分的企業都會採用專業財務營運服務，也就是所謂的 FinOps，與高階主管來管理數百萬元的雲端成本，尤其是在數位轉型過程中更是需要管理。
Gartner 主張，資訊長可以藉由調整基礎架構、營運與商業條件，來減少雲端服務的使用量。
舉例來說，Gartner 建議不要對傳統應用程式的負載進行移植。Gartner 主張，資訊長應該改採用以現代化微服務架構所設計的雲端原生應用程式才對。 這類應用程式的成本，像是在 Kubernetes 上部署工作，雖然難以監控，但最終總是能產生好處。
Gartner 專家補充說，資訊長也需要確保企業的雲端環境具備適當規模，才能符合當前的需求，而長期已不需要的資料中心與伺服器則直接除役。
National Grid 的 Karaboutis 堅信，調整到最適當規模是很重要的。將系統移植到雲端上的資訊長，必須為許多用戶群建立適當規模的使用模型，並配置回饋模型，讓每個業務單位都為自己的雲端使用狀況，在財務上負起對應責任。
Ciena 的資訊長 Craig Williams 也認同這項見解。
Williams 認為，調整為適當規模，就是要確保企業為客戶提供適當的服務，並依照他們的需求進行最佳化。不要過度，但也不能達不到客戶的需求。IT 主管需要瞭解不只是將系統移到雲端就能打完收工，IT 部門必須為此進行計畫。這就有點像是將食物放進冰箱，放太多進去會浪費電費也浪費食物。但如果放的食物太少，家人或客戶又會不滿意。
Gartner 也建議資訊長們要和雲端供應商談判合約條款，像是承諾一定的用量，還是承諾一定的時數。另一個選擇方案，則是從隨選方式，改成預留執行個體計費方式。
美國哥倫比亞特區水利局的 Edwards 則建議，資訊長應當仔細研究雲端平臺所有的成本細節，包括雲端授權的類型，以及雲端登入時間的使用方案。
Edwards 強調，資訊長在將所有程式都放上雲端之前，請花點時間先做分析。不要因為方便簡單，就直接把程式丟上去，或者輕率地接受某些方案。要先對成本進行分析，確在採用雲端平臺之前，先就授權方案以及需要的作業系統等進行研究。
另一位資訊長則建議，企業應採用混合的雲端架構。因為將企業所有應用程式從現場資料中心移植到雲端之時，確實會產生企業是否能持續營運的風險。
美國連鎖百貨企業 Kohl 技術長 Paul Gaffney 表示，他從來就不相信資訊長應當採取將所有應用程式都丟上雲端的策略。那是嚴重地過度簡化問題，而且可能會帶來很多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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