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新聞─陳金聲/高雄
三月當真春暖花開,爭議性的掌葉蘋婆也正盛開,它抖落一身綠葉,穿上一身的火紅為城市添了一幅風情畫,也為春天拉開序幕,但掌葉蘋婆開花時的「臭豬屎味」,讓不少人感覺「它是來亂的」。
高雄市早期有些行道樹,都是種掌葉蘋婆,晚近十幾年間,引進更多元的行道樹種,例如黑板樹、黃連木、風鈴木等,掌葉蘋婆才逐漸退出行道樹的行列。
最近這些年間,更由於他的「臭」名遠播而漸漸被淘汰,行道樹看不到它的身影,只有一些公園內還種了少數幾棵。
掌葉蘋婆是屬於大喬木,春夏季樹冠常綠好乘涼。但到了秋冬季,麻煩就開始了。晚秋時像「秋風掃落葉」,整個樹冠層上的樹葉全部枯萎掉落開始冬眠孕育春天的花朵。
一直到隔年的三月間,才開始開花,先開花後長嫩葉。嫩葉還未冒出太多時,整棵樹就如同盛開的紅色梅花,花瓣比梅花還小,數量卻多到密不容針,因此,一眼望去,「老幹紅花」,分外妖嬈與眼紅。

掌葉蘋婆花小,但果實卻大如青柿子或黑葉甘仔蜜 (蕃茄)。它的果實成熟後,也是行人、車輛、業務主管單位頭痛的開始。因為它的果實很堅硬,落果會砸傷行人,成熟爆開後,跟木棉一樣,也會飄散一些的棉絮讓人看了以為是「細雪紛飛」。
如果有機車不小心壓到落果,十之八九都會「犁田」,人仰車翻。汽車剎車時如果輪胎正好壓在落果上,也會加劇打滑。因此,它又被說成「爭議性的行道樹」。
但最讓人苦惱的是他開花時散發出非常濃烈的豬屎臭味,方圓五十公尺內都聞得到,很多民眾不知道惡臭的「元兇」就是它,還不停的轉頭喃喃自問「這裡附近明明沒有養豬場,怎會有如此濃烈的豬屎味」?它的臭,如果說是花中之最,當非言過其詞。
很多人好奇,一直問掌葉蘋婆為何開花時這麼臭?其實這就是物種的「特殊求生本能」。因為它的花朵必須靠蒼蠅當授粉的傳媒,而蒼蠅就是喜歡臭味,濃郁惡臭把蒼蠅吸引來,靠蒼蠅的授粉的掌葉蘋婆因此得以繁衍。
所以,市民朋友,如果再聞到它的臭,認識它、避而遠之就好,因為「物種也有它求生繁衍的本能與權益」。頂多只能要求主管單位「少種、別再種」,最治本的良策就是直接坎除,以免它成為「百年老樹」後又被列為保護的老樹。
掌葉蘋婆為梧桐科蘋婆屬的植物,學名中的屬名Sterculia在拉丁語是糞便的意思,而種名foetida意思是臭的,意指它是花如其名會發出臭味的樹,有人因此稱它的花是「豬屎花」,但很奇怪,明明味道就是這麼臭,卻又有記載稱它是「香蘋婆」。
「臭與香」在掌葉蘋婆的花上,好像又劃上等號。至於當初是先因它的花臭而給它命了這個名?或者是先為它取了個「臭」名,才讓它「臭名一世」,這就無從可考了。

高雄市衛武營公園內,目前就有幾棵盛開的掌葉蘋婆,休閒的民眾不知「元兇」是它,邊走邊聞邊罵「從誰家的養豬戶飄來的」。有些休閒的民眾還不斷的向園區內的保全人員檢舉,說是園內人工湖內的魚屍惹的禍,苦了不知情的保全人員,在湖畔撿撈魚屍,真的是「蘋婆惡臭,池魚遭殃」。
還有人打電話向市府1999報案檢舉,環保局「聞臭師」趕到,才找出「兇手就是它」。
類似的檢舉案,全台各地都有,在台中還曾引起附近居民上街抗議,找電視台投訴。台灣法令多如牛毛,但立委諸公沒有立這一條,所以「無法可管、無法可治」。最後就是「能接受的就聞,受不了的,避而遠之」。
掌葉蘋婆的「繁花」嚇死人,密密麻麻,隨便一小串,至少就有數百朵,整棵絕對超過數萬朵。這麼多的花序如果都授粉成功結成果實,那還得了。好在它的花朵成功授粉率不高,十幾公尺高的成樹,果實可能最多只有三五十粒,松鼠吃掉一些,果實所剩不多。
有人懷疑,這是蒼蠅授粉不認真所致。事實上,站在樹下仔細觀察,確實也沒看見「蒼蠅成群亂舞」。因此,有人說,「可能是它真的太臭了,臭到連蒼蠅都凍抹條而不幫它授粉」。

掌葉蘋婆的果實,還未成熟時,有點像「蕃石榴」,可能花臭完了,果實不會臭,果實成為松鼠的最愛,松鼠吃掌葉蘋婆,算是行家,從底部先咬破果皮後,掏內部如「水果皇后」山竹的白色果實出來吃,吃完就落跑,因此,常可見像蘋果牌手機的商標,「缺嘴」的果實。
有些果實成熟爆開後,並沒掉落,高乾掛在樹枝上,如「乾燥果」,每顆果實都五瓣,掛在盛開的花朵間,很不搭調,如同另類的「裝置藝術作品」。一些小朋友看不懂,抬頭的問著是誰把它裝上去的。
據相關文史記載,掌葉蘋婆是日治時期 (西元1900年間)由印度引進臺灣的外來種,原產於熱帶亞洲、非洲及澳洲。它來台己逾百年,水土問題它適應了,倒是台灣人民不想與之共處了,因為它實在是「五告臭的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