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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六仔」還未攻台  高雄己先被夜鷹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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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新聞

「阿六仔」還未攻台  高雄己先被夜鷹攻陷

3月. 24, 2023

波新聞─陳金聲/高雄

高雄市鳥會曾經舉辦了一場演講會,介紹「吵死人」的夜鷹。

說曹操,曹操到,當晚談的主題是夜鷹,夜鷹真的「也到會場」。

演講過程中,突然有位高雄大學的學生,捉了一隻鳥送進會場交給鳥會辨識它是什麼鳥?他是騎機車往市區途中,在楠梓路上一支路燈下看到這隻鳥蹲在路燈下,認為牠可能「破病了」,所以,捉來送交鳥會。

在場的人,都對鳥有研究,一眼就看出牠就是「今晚的主角」夜鷹。但是,近百位鳥友中,真正如此近距離用肉眼看到夜鷹盧山真面目的,只有極少數的幾位,多數人都只是透過攝影機的「光學鏡片」看過牠。

夜鷹真的「五告顧人怨」,偏偏99.9%以上的人,都「只聞其聲,未見其影」。

藥品廣告「斯斯有兩種」,這種鳥也有兩種,一種是夜「鶯」,另一種是夜「鷹」,音同字不同。

分辨夜「鶯」與夜「鷹」不難,聽聲就知。國語老歌「夜來香」的歌詞中:「那南風吹來清涼,那夜鶯啼聲淒愴」,叫聲甜美婉轉的叫「夜鶯」,又名「夜歌鴝」。相對的,夜深人靜,叫聲是單音節、如初學者拉胡琴等弦樂、非常難聽的,就是「夜鷹」。有人形容夜鷹的叫聲,比豬被殺死時的慘叫聲還難聽。牠的叫聲就是單音近似「追、追、追或啾、啾、啾」。

公鳥鳴叫是為求偶,但是,每年的一月到五月,一直在固定的範圍內盤旋叫不停,而且年復一年,好像對領域很念舊。至於是不是都同一隻,乏人研究,但只要有一年出現,附近方圓五百公尺內的居民就開始挫列等了,因為有居民指出,「己經被吵了五六年之久」。

夜鷹的叫聲,高達90分貝,絕對超過噪音取締標準,叫聲不但真的會「劃破」寂靜的夜空,而且碰到高樓等建物,音波還會「迴音」,一傳一回,常讓「睏抹去」的人誤以為牠們「成群結黨來亂的」。

夜鷹的領域性很強,可能叫久了也會口乾舌噪,偶爾會暫停數分鐘,,但如果遇到對手闖入牠的領空,那就加速一直叫,猜測牠可能是在透過「追追追」的叫聲驅逐來犯的對手。

台語金曲歌后「黃妃」唱紅的「追追追」,非常悅耳,但是,夜鷹的「追追追」,卻是吵死人。

牠的求偶季,從一月到五六月,人們搞不清楚,為何求偶季這麼長?叫整晚叫不累,是不是吃了鳥用「威爾鋼」?或者是歌聲不夠悅耳而一直「追」不到女朋友?

高雄市寂靜的夜空被夜鷹「攻陷」的事實與過程,鮮少人知。根據調查,夜鷹是在1990年入侵高雄,被發現的地點是在小港大坪頂鳳山水庫附近,距今己33年了。

高雄縣市合併前的高雄市十一個行政區都己淪陷,原高雄縣的27個行政區,如果沒有意外,應該也都淪陷了,因為在嘉南平原的鄉村,己都有牠們的「噪音」。

原高雄市區夜鷹為數最多的是最北的楠梓區、最東的三民區、最南的小港區,因此,研究者論定夜鷹是從「外地」入侵的,牠們是從鄉村包圍城市,這和當年民進黨「從地方包圍中央」有異曲同工之妙。

夜鷹白天原本都躲在「鄉村」的草叢中,特別是溪床河畔的草叢,畫伏夜出,牠們會「移居市區」,推說是原棲地不斷的遭到破壞,牠們不得不「移民」。

另有一說是市區燈光多,燈下蚊蟲多,牠們又以蚊蟲為主食,所以,移到市區好生活。但真切的觀察,在市區的街燈下,根本就看不到牠們的蹤影,聽聲辨位,牠們都盤遊在夜空中。

俗話說,「狗掀門簾,全仗那張嘴」,夜鷹也一樣,夜鷹嘴短,但嘴巴很大,牠們生活全靠這張嘴,邊飛邊叫邊張嘴,有「碰到」蚊子就自動送入嘴。靠這招能填飽牠們的肚子,這招覓食功,算是特異功能等級的。

夜鷹的羽毛,都是灰藍色,加上斑點,很有保護色,城鄉的夜鷹,白天都棲息於草叢,都市的夜鷹,則多數棲息於高樓大廈很少住戶上去打擾的「樓梯厝」與避雷針為伍,甚至直接就地下蛋繁殖後代。這就是很少人「只聞其聲,不見其影」的所在。

貓在叫春像蛙兒在哭,但為時不長,但夜鷹從華燈初上開始叫到清晨,很少間斷超過五至十分鐘。影子都看不到,更遑論趕走牠們。

有人白目,明知不可行,但還是深夜打電話向主管噪音的環保單位「檢舉、投訴兼舉發」,但都流於情緒發洩,因為環保局明知夜鷹的叫聲超過噪音取締標準,但就是「沒法度、管不到、管不了」。

有些住戶不堪長期之擾,於是出怪招,夜深人靜時,朝著牠盤旋的夜空區域發射「沖天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把牠們吵回去」,這一招有人試過,也真的有效,夜鷹可能真的被嚇破膽,從此離開一陣子。

但是,半夜突然「咻咻咻」的沖天炮劃破寂靜的夜空,這保證又吵到附近的居民,附近居民抗議,甚至報警。各地的鳥會,也常接到民眾的求助電話。

夜鷹都市化,己經無解的地步了,「改不了、趕不了牠們,只好改變自己囉」。如果有聽到夜鷹在住家附近的夜空盤旋,最好是白天偶爾到最頂樓的「樓梯厝」查看一下有沒有牠們棲息的足跡,即時加以「破壞」。愈高的樓頂及少有人查看的學校教室頂樓,最可能成為牠們的棲身處。另一種辦法,就是改裝氣密窗,阻絕或降低噪音的分貝。

不過,愛鳥人士提出不同的主張,指出夜鷹是夜晚以空中的飛蟲為主食,能有效控制昆蟲的數量,幫人們維持生態平衡,應將牠們當成「都市的益鳥」。討厭夜鷹者認為「別人的囝仔死抹了,那是他們沒有深受其擾,等他們被吵過就不敢這樣說了」。

夜鷹在台灣最早被記錄,是出現於台南,那時,是1861年大清帝國咸豐11年間。距今逾160年。高雄淪陷了,不知台南平安倖免於難否?

晚近數年,海峽兩岸情勢緊張,阿六仔的軍機不斷飛到台灣海峽擾台,人心浮動,深受夜鷹之苦的民眾自我解嘲「台灣的夜鷹比阿六仔的軍機還厲害,光靠叫聲就可以搞得數十萬的高雄市民半暝睏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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