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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盡 且看阿勃勒「豬腸果莢」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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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新聞

繁花落盡 且看阿勃勒「豬腸果莢」之亂

4月. 17, 2023

波新聞─陳金聲/高雄

金黃花朵開盡的阿勃勒,又黑又長又硬的果莢開始來亂了,路過樹下的朋友,小心頭頂被「定海神針」砸中,保證痛得哇哇叫,甚至受傷送醫。

阿勃勒之美,全台公認,己經流行十幾年,直到晚近數年才略被風鈴木超越。

它盛開時節,美得冒泡,像天邊的彩虹、又像黃金雨、黃金瀑布。但花謝之後,就繁華落盡,很少人注意它了,甚至路過時都不記得它數個月前曾經「風華絕代」。

阿勃勒的花授粉結成果莢,青綠色的條狀圓筒型,長約三四十公分,莢果成熟後,不會自行裂開,非常堅硬,必須像折甘蔗用力折斷後,才有辦法取出莢果中的種籽。

它的種籽像富貴人家住套房,還有隔間,一房一粒,像蜂巢。隔間的「夾層」是果肉形成的,黑色黏質如瀝青,用手剖開時,手會黏黏的,不好清洗,還聞得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阿勃勒花多到密不容針,授粉成功率不高,但成樹每棵的果莢,還是多達數百支。果莢垂掛在樹枝上,看起來有點像在掛架上晒香腸。

有人戲稱它是「香腸果」及「樹上吊滿香腸」,夜黑路過,看起來有點恐佈。它的別名很多,香港人稱它叫「豬腸豆」最貼切,只是豬腸白色,沒它這麼黑。

它的果莢不會輕易隨風吹就掉落,必須等它「瓜熟蒂落」,成熟期不一,等它成熟了、高興了,隨時就會一支接一支筆直的凌空而「降」。

阿勃勒的果莢,重約四五兩,比臘腸樹像大木瓜的果實輕很多,民眾路過樹下,如果身體部位被橫向掉落的果莢砸中,不致成傷,頂多「嚇一跳,叫一聲」。

但如果二三公尺高降落的果莢「重直」擊中頭部,保證「頭殼開花」,甚至可能像頭殼插了一支避雷針,還得送醫。所以,閃它為要。

這些果莢,不是一次性集體同時掉落,而是一天一天的陸續掉,這就苦了養護清潔工,天天清,清不完,最後相應不理,不清也罷,等它全部掉光了再一次清理比較省事。所以,它落花時節,樹下滿地盡是「黃金」,一片金黃,但落果時,樹下卻像滿地的「黑豬腸」,黑嚕嚕,不吸睛。

阿勃勒的花語叫「金色之戀」,是泰國的國花,因為金黃色的花瓣象徵泰國皇室的尊榮。它的種籽帶甜味,有說可食用,但也說有毒,吃了會「落屎」,古埃及人用它作瀉藥。建議民眾還是別輕易嚐試。

阿勃勒的「行道景觀」,全台都有,但光靠單棵就成為打卡秘境,盛開時遊覽車塞滿整個村落的,可能就僅白河這一棵了。

這棵號稱百年的阿勃勒,位在臺南市白河區蓮潭里7鄰山子腳53號當地是小農村,導航地標是附近的大廟「大山宮」,不難找。這棵樹約二層樓高,樹下有一間傳統老木屋,百年阿勃勒樹披滿「黃金」,映襯著荒廢老屋,景若人間仙境,手機照相功能方便,遊客爭相樹下留影。

有一種傳說指出,阿勃勒的花名,是有一位阿伯拿著柺杖散步樹下,停下腳步休息時,看到金黃花朵飄飄落地,阿伯老花眼,看成天空下起「黃金雨」,樂得笑呵呵,所以叫它「阿伯樂」。傳說不是真的,但大家聽了之後,也跟那位老阿伯一樣笑呵呵。

阿勃勒原產南亞、錫蘭、印度等地,臺灣是於1645年引進,距今己三百七十多年,算是「在地也」。

俗話說「長江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畢業花」也是。早期鳳凰花開就是學子的畢業季,鳳凰花因此被稱為「畢業花」。但現在的畢業花,被阿勃勒取而代之了,因為它的花季是四至六月間,也是學生畢業的時節,很多學子棄鳳凰花而追著黃金瀑布阿勃勒拍畢業照。這不能怪畢業學子喜新厭舊,實在是因黃金瀑布美到他們擋抹條。但這些畢業生,如果看到如今樹下的「黑豬腸」,應該沒人會去跟它合影留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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