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新聞 -戴貴立/特別報導
有學者說:「大學各系的學生共同需要的是『語言表達』,而不是文學解析欣賞,但各校卻長年來多半在教文學內容。」據聞某大學好像多年前理工科系在質疑為何理工科還要上文學課?那為何文科生不必上理工科的微積分及普通物理化學的通識課?結果就把大一國文取消了。這樣是好還是壞,通識教育培養出來理工人才,究竟會不會把報告寫通順,把話說清楚?教授明白,家長明白,可惜學生自己不太明白。
有專家還說:「語言表達中,口語溝通表達極為重要,但現今大學生的口語表達很弱,遠遜於大陸學生,唯我們的大一國文(甚至中學的國文)幾乎僅及於讀寫,沒有口語溝通訓練,而口語溝通似乎是他系的專長(例如口語傳播系、廣電系等),也不算是中文系的專業,如此成了一個無法解決改善的問題。」最後一些學校就乾脆把大一國文給取消了。
某中學國文教師表明:「這不是因噎廢食,根本就是絕食!」 大陸理工學生文學口語普遍都強,理工科學生為了古代醫學、數學、天文、曆法,或是刑事鑑定、財政,都可能接觸傳統古籍。古籍閱讀,文字聲韻訓詁能力也要有基礎,於是這幾門「冷門」功課,中文系還馬馬虎虎學習,理工科反而重視,比中文系還要中文系。
確切掌握古醫書,熟悉藥學的屠呦呦,以「青蒿一握」,先萃取實驗,最後試試冷萃取,終於掌握中國古代治療瘧疾的傳統藥方,也因為如此,獲得諾貝爾醫學獎。
「在諾貝爾獎頒獎儀式上,曾有記者問:「這次頒獎給屠呦呦是否是對中藥的一種獎勵?」。對此,諾貝爾獎委員會作出了否定的答覆。 諾貝爾獎大會成員、瑞典卡羅琳斯卡醫學院教授弗斯伯格在當天的發佈會上表示:「這不是對傳統中醫藥的頒獎,我們頒的獎是給從中醫藥當中獲得啟發、作出貢獻的個人,她能夠從中做出新藥,讓我們在全世界銷售。」
當年85歲得獎的屠呦呦,透過中國官媒表示:「青蒿素是傳統中醫藥送給世界人民的禮物,對防治瘧疾等傳染性疾病、維護世界人民健康具有重要意義」。
屠呦呦在獲得諾獎後,通過前往看望她的有關部門負責人,向外界表達的獲獎感言。 屠呦呦多年從事中藥和中西藥結合研究,突出貢獻是創製新型抗瘧藥——青蒿素和雙氫青蒿素。2011年9月,屠呦呦獲得被譽為諾貝爾「風向標」的拉斯克獎,該獎表彰她發現了青蒿素這種治療瘧疾的藥物,在全球特別是發展中國家挽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這也是看出傳統中醫,訓詁功力才能熟讀或是正確理解,才能古為今用。
另外訓詁實用的例子,中文系女教授王甯這位著名語言文字學家、北京師範大學教授,她用訓詁學解讀中國烹飪飲食文化的一本書,《餐桌上的訓詁》堪稱經典。此書由三十餘篇短小精悍的文章組成,圍繞廚房裡、餐桌上再普通不過的一件件小事物,旁徵博引、深入淺出,講述了中國源遠流長的烹飪飲食文化,同時把博大精深的漢語訓詁學問也介紹給大家。
王寧始終致力於訓詁學的普及。她尚有許多個人著作沒有整理出版,卻把大量時間投入到指導中學語文教育、錄製國圖公開課等普及工作中去,她認為這是傳統文化研究者應負的責任:「我們需要把有意義的東西挖掘出來,總不能讓大家都去看那搞不懂的訓詁學吧?」
面對傳統文化普及在當今的種種亂象,王寧認為,普及絕不意味著淺顯化。她一向贊成學術素養深厚的研究者直接去做普及工作:「高端的研究要通透,才能夠做普及。如果普及者自身一知半解,再去淺顯化,就只剩下水了。所以我向我的學生強調,要在普及的領域裡產生研究課題,然後再回歸到普及。」
王寧曾講解起幾個漢字的字源字理來:「獨字為什麼從犬?群字為什麼從羊?過去的狗有三種作用,守家的、放牧的、打獵的。放牧的狗一定是一隻狗帶著一群羊,所以說群字從羊,獨字從犬。」
對她來說,把漢字背後的文化精髓還原給公眾,早已成了她的習慣與樂趣。如果文字學或是訓詁學有趣,是繼承古代文化遺產的敲門磚,台灣大學生不要,那無所謂,還是有知道中文傳統知識重要,或是語言表達非常關鍵。如果理工就是實驗,就是數字,或是英文,那陳之藩要後悔理工人文兼具嗎?理工兼顧人文,或是具有破解古代文獻能力,不是如虎添翼嗎?科際整合,古今融會貫通,才是大師,才是通儒。
淺薄迂腐的,到底是冬烘先生?還是台灣某些大學理工菁英?
圖:飲食文化也要訓詁結合 看王甯教授這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