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雪色／閆相達

閆相達

霜天清寂，霧靄朦朧，
人間蒼茫，風掠過疏籬的瘦骨
皴裂了爐火，煨熟了蜷在灶口的
老狗蓬鬆的毛
爐火壺口的白汽嫋嫋娜娜
冬夜的知己深諳這死寂
怎樣滾燙的、不肯熄滅的魂靈
才能牢記柴門的影子，你口述中夏日
在雪沫裏忽生忽滅、忽成塵煙
牆角的梅枝骨朵攥緊如鐵石
枝椏紫褐而遒勁，骸骨溫軟
一整個冬天的寒冷，
一整個冬天的寂靜，
一整個冬天的蒼茫，
翻檢著被時光蛀空的線裝書
新春意味著豔烈的灼人的、
破空而來的芬芳
落滿新蟬拉長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