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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紀行(組詩)/鄭作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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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好報

1月. 14, 2023

鄭作彬
 
1.談起你的黃榆
到向海,你不談鶴
談你的黃榆
虯枝橫亙更像
蒙古舞者
 
佔據著一大片天地
在水天一色之中
每個孩子
在你的夢中展示婀娜
 
熟悉每片葉子
和它的歌唱
用心描摹的風景
在你詩中搖曳
 
可以細述這片海的故事
純淨得如多年以前
水鳥和鶴都在黃榆林中
盡情表達不變的幸福
 
2.鶴之舞
優雅走出模特的直線
因為心中的高貴
才異乎尋常
 
沒有人否定你的靈性
像我們思想的通達
直接浸透骨髓
 
在眾目睽睽之下
不亮出漂亮的羽毛
不是你的性格
 
灑脫飄逸舞動著個性的長髮
又給這場演繹
多了更多的解讀
 
仰起高貴的脖頸
那一點紅接近太陽
你沉醉於舞蹈之中我們亦然
 
3.那片純純的水
今天,要用鏡頭記錄一下
穿過雲層的那片海
是什麼,讓你純粹得無與倫比
歲月讓風停在這裏
有鶴鳴的地方
沒有風,葉子依然沙沙響著歌謠
心是極安靜的,在世外
那些紛紛擾擾都已逃離
剩下
那片水和我們
盡情展示這原原本本的生命
像那兩只鶴,自由自在
優雅大度
水是我們的背景
我們是水的背景
誰都不會離開
綻放在零點一微秒和無限之間
 
4.兩萬年前的愛情
何其幸運
跨越兩萬年依然在一起
你們應該不知道
自己叫披毛犀
曾經一起跋涉沼澤
相濡以沫的日子
會投去怎樣關切的目光
現在靜靜地站在那裏
彼此不再會有
眼神的交流和心靈的碰撞
也不記得對方的樣子
曾經許下的誓言
在歷史中回蕩
在後來人的眼中
成為刹那間的永恆
 
5.孤行者
你從哪里來在哪里行走
曾經享受過多麼孤單的時光
眼裏見證過什麼
只有穿越者才能知道
 
陽光和水草編織了世界
你以大地為搖籃
感受到切膚之痛
歲月鮮豔如血
 
可能也有使命
才會仗劍天涯
高大的骨架讀懂其中的勇氣
牙齒應該是一面旗幟
 
是否也會有紛紛擾擾
那場雨淹沒了你的足跡
度過漫長黑夜
跋涉到世人面前
 
高昂的頭是孤行的理由
一股豪氣
穿越歷史時空
變成現在空空蕩蕩的生命
 
6.夢中泥林
流淌的水
流淌的泥
流淌的時光
是誰的夢在這裏
波瀾般凝固
 
不要驚訝於遇見
前世的緣分與回眸
才能浪漫成現在的樣態
在時間裏
在詩中
 
純天然
有野草和野花守望
不會再有尖叫聲
驚醒
一簾幽夢
 
7.鳥的樂園
撲面而來的鳥
靜止在時間的某一個角落
這些曾經鮮活的生命
不管是天鵝麻雀
或是稀有物種
都擺出特別姿勢
那只禿鷲目光炯炯
展翅欲飛的鷹
都告訴你曾經的自由飛翔
鳥歡不歡樂我不知道
此刻人已大飽眼福
那些靜止的鳥同靜止的時間一樣
悄無聲息又高歌猛進
突然的幾聲鳥鳴
打碎了一地光陰
鳥的樂園是對於人還是對於鳥
天空中自會有答案
 
8.向海的秋天
秋風已在向海岸邊徘徊
那棵黃榆知道
早把或深或淺的夢想
寫在葉子的日記裏
 
秋水打濕了一塊高遠天幕
那只飛起的水鳥懂得
長天秋水間
用鳴叫的方式歌頌自然
 
秋日照亮的濕地
一對舞蹈的丹頂鶴明白
在廣闊無垠的注視裏
最深切關懷在蒲草間生動
 
最清澈的秋天
在最迷人的那片海邊
一切都會是
收穫的鑼鼓
 
以什麼名義來證明
一種美麗的邂逅
天地之間唯有這份愛
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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