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是誰,柔柔地握著二月的剪刀
春風,總是不被人看到,在某一個不期而至的夜晚就會來到。
春風,悄悄地鋒利,默默地裁剪,不用縫紉,不用熨燙,就把春的衣衫披掛在“今夜偏知春氣暖”的白楊樹下,“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林蔭道上,“春在枝頭已十分”的豔陽天裏。
……
不是嗎?一只迎春的布穀鳥,正飛過草野飛過樹梢飛過水面飛過記憶的故道長廊飛過別後再見的流水小橋。
春風,迎著放歌的布穀鳥,溫順地在草叢樹梢上打滾;
藍天,面對飛翔的布穀鳥,溫情地在頭頂上微拂哂笑;
豔陽,高照歡快的布穀鳥,溫馨地在臨風處迎駕春潮;
……
是誰,柔柔地握著二月的剪刀?
我抬頭仰望直視飛過的布穀鳥,在春風和藍天間把那把剪刀尋找。
豔陽之下,我仿佛聽見泛綠的白楊翠柳在記憶的時光裏,正詠讀著那位大詩人的妙曼詩句:“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
啊,春風才是剪刀,我才是妝成有一樹之高的綠葉柳條!
啊,是春風握著那把柔柔地剪刀,我就是正在妙曼長高的綠絲帶絛!
……
2、冰河離去,我遠遠地注望著
僅僅幾個晝夜,還沒等潤如酥的天街小雨飛灑點翠,所有的冰河就已融去了皎潔,褪盡了銀俏,露出流淌的天真歡樂,現出無盡的漣漪波光。
而我卻始終沒有離去,仍一直的在冰河遠去的長堤上,注望浩浩蕩蕩的冰雪冰山冰花冰排遊弋他鄉,直至化為陽光下的點點晶瑩,燦燦浪花。
……
注望中,我轉身回眸,那喧囂升騰不期而至的季節,仿佛吹來一縷縷柔軟的風絲,正洗亮我的眼睛,讓我固執地把兩眼定情在滿目盡是碧草綠的春山春水春意春野。
……
於是,我想,這極目無限的碧草綠茵可是冰河留下的身影留下的遺望留下的情戀留下的遺言?
因為,我看到,冰河離去的河床水面更加窄緩了,順流而下的腰肢更加纖細了,而去匯合江河湖海時,卻還是那麼的歡快前行,義無反顧,澄澈無比,安然流淌!
我不知道,這是冰河的壯美?還是冰河的淒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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