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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春歸/石豔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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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好報

3月. 04, 2023

石豔豔

清晨,推開窗子,一陣清新而柔軟的東風吹來,哦,已不是剛烈的北風了,春天要來了嗎?

回首,冬的腳步音韻鏗鏘,只是漸行漸遠,化成低吟,低吟著時光的匆匆而過。記憶裏的冬,猶如一幅清冷孤寂的水墨畫,在心中緩緩地打開。冷白的太陽在天地間散發著清光,路上的行人紛紛裹緊了大衣,匆匆而行,只留下身後一串串落葉翻飛如枯蝶。一夜大雪後,人間的喧鬧、鳥聲的清脆都尋不到了昔日的蹤跡,躲在各自的小天地裏靜默著。而那昨日裏還異常清瘦的小山、河流,仿佛一夜間豐腴起來,換上了無暇的白衣,似一翩翩起舞的仙子。

如今,只有背陰的小山坡,還留有一絲殘雪,厚著臉皮躲著,但恐怕也堅持不了幾日了,因為春風的觸角是無處不在的,只待那一縷春風輕撫,它們也就漸漸地退出舞臺,轉至幕後了。

我要去尋春,尋那一縷春風,看春如何一步步邁進來。

城西的小河邊,往年總是春先一步到達的地方,亦是我盼春、迎春、望春的地方,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我要去那裏尋春最早的足跡。

走在小城的路上,擦肩而過的行人,已早先大自然一步感受到春了,他們一個個脫去了冬日的羽絨服,換上了顏色鮮豔的大衣,輕快地走在大街上,仿佛是踩著音樂的節奏,隨風而動,臉上一掃冬日的暗淡,掛著一縷陽光輕撫的胭紅。冬日的臃腫,仿佛困住了每一個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當然,還有臉上的笑容,而這一日春風,就是解鎖一切的密碼,解開了多日的封印,歡快的氣氛,瞬息而出。

腳步還未踏上河岸,小河歡快地流水聲已先一步走進了耳朵了,潺潺的水聲夾雜著清脆的叮咚,我納悶:怎麼會有這麼清脆的聲音呢?快走幾步,想在水裏一探究竟,卻被一河攪碎的陽光吸引了,它們似河裏遊蕩的小魚,不時地跳躍出水面,夾雜著剛剛融化的堅冰,大塊的陽光閃爍。聲音嘛,自然是未化完的冰在流水間所奏響的舞曲。

遠望,河邊的垂柳仿若淡青色的雲煙,它們一掃冬日裏的僵硬,枝條柔軟起來,是春之呼喚了,它們隨風而舞,倒映在水中,別有一番趣味。

夕陽西下,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春的味道似乎更加濃郁了。家家戶戶打開的窗臺上,清晰可見一盆盆的綠,清翠可人;亦有一盆盆原先只敢躲在溫暖室內的姹紫嫣紅,在晚風裏輕搖著,仿佛在呼應春的召喚。

春來了,我們已一腳跨入春的門檻,在東風裏,在小河歡快的流淌中,在窗臺上的那一抹綠色中,亦在人們輕鬆歡樂的面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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